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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院人物:透视女性领导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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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雪征、王雪红、吴亚军、弗吉尼亚·罗曼提、卢英德、昂山素季、米歇尔·奥巴马……背景各有不同,机遇稍纵即逝。唯有听从内心的声音,做到最好,你们的世界,与她们,并无不同。

  马雪征:中性的特权

  作为女性,她一次又一次地证明,商场,从来都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中性世界。但这并不妨碍,她享受“女人的特权”。

  倘若有人想从言行打扮上揣度马雪征的职业,恐怕十有八九要失算。

  无论是作为CFO还是PE投资人,马雪征与这些职业的典型脸谱之间都相去甚远。她很少给人以压迫感:或是职业性的“严谨、不苟言笑”;或是不得不在忙碌中挤出时间来应付对话而表现出来的不耐烦;又或是一本正经的礼貌,眉梢眼底却尽是疏离。

  一般而言,你也很难感觉她心生戒备。马雪征反应敏捷且语速很快,往往你的问题刚问完,她的回答已经滔滔而来,那些话语像是不需要思量、在路上迎着她而来的。即便是当年谈论收购IBM的PC部门,那十几亿美元、长达4年的并购也仿佛只是闲话家常。谈到有趣处便兀自笑了起来,而且自信别人也会觉得有趣。那种神情,就像她家乡天津的相声演员在抖出一个包袱前,认为一定能逗乐观众一样自然。

  一个更明显的例证便是,身处“中性”的商业社会,并不妨碍马雪征享受“女人的特权”。她说很少在机场商店解决行头,虽然这是PE投资人的常态。“身为女人而无法享受逛街、打扮的乐趣,该有多遗憾?”她会因为爱马仕的一季新产品而谈兴大发,也会酒逢知己般和味千集团的CEO潘蔚在一起笑谈用ZARA或者H&M等快时尚搭配其它奢侈品的着装心得。

  谈到与王利芬等人成立“中国女性俱乐部”,马雪征称,除了在商业上的互相提携外,“大家也能分享对艺术、时尚的资讯”。这种与联想集团的商业八卦段子有着某些默契,据说联想集团董事长杨元庆早年去香港时,都是马带着他去中环挑选合体的衣服。

  若回顾她的职业经历,很难找出马雪征何以能保持这种性情的原因。1990年马雪征加入联想,一待就是17年;此前的12年她在中国科学院工作,在这个与学者、诺贝尔奖获得者频繁接触的国家顶尖科技学术机构中一路做到正处级;2007年从联想CFO任上退休之后,马雪征加盟TPG(Texas Pacific Group,德克萨斯州太平洋(601099,股吧)集团),后者1992年成立,是一家美国老牌PE机构。

  无论哪一段经历都足以使马雪征成为另一种人,但她不单没有,反而迷惑了旁观者:何以这种反差并没有割裂马雪征的职业生涯?甚至连她的女儿也曾经开玩笑说:“我真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做CFO的,她只有小学六年级的算术水平,代数都没学过。”

  旁观者的迷惑,无碍马雪征一度成为联想“最有权势”的人、名副其实的“女二号”,《财富》杂志曾经这样描述:联想之所以成为今天的联想,马雪征功不可没。她是香港联想与北京联想合并、将神州数码从联想分拆以及IBM PC并购案的直接操盘人,同时还参与制定了联想的发展战略。而在2007年离开联想转身PE后,马雪征不仅代表TPG完成了对达芙妮、物美等的大手笔投资,还在2011年初组建了自己的PE公司博裕资本,并出任董事长,完成了从“女二号”到“女一号”的蜕变。

  她和她的平台

  知名制片人王利芬曾经这样评价马雪征:她头脑特别清晰,对事物判断直逼本质,又有极强的行动能力。“所以,她做什么事都会成”。

  颇为出人意料的,当年加入联想,“是我主动说服柳总的”。马雪征回忆,当时联想内部甚至还开过一个会讨论要不要马雪征。

  一方面,柳传志不明白,缘何马雪征愿意离开中科院而加入联想。即便是在中科院体系中,当时的联想也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而彼时的马雪征却已经是中科院两个处的处长,甚至有机会升任副局长。

  柳传志的另一考虑或许是马雪征的“背景”:联想最初的班子都是中科院计算所出身,而马的专业却是欧美文学,给李约瑟这样的科学家做翻译似乎才是正道。马雪征实际上也这么想,“我觉得自己的最强项还是与别人沟通”,而从来没想过要去做CFO。

  但多年后回想起当年的这个决定,马雪征依然觉得“很正确”。让她振奋的,是1988年与柳传志在香港的那次会晤,“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柳总与他的部下们谈宏图、谈战略,如同指挥千军万马、运筹帷幄的将军”。而在中科院,马雪征显然无法找到这样的存在感,她早已开始考虑,是否该找一份更“结果导向”的工作?

  最初,马雪征凭借一口流利的英语,获得联想香港总经理助理的职务;此后升任集团副总经理,主管包括财务部、司库部、企业传讯部、人力资源部门的整体运作管理。她的工作习惯是,与全球司库、首控官、全球首席会计师、首席审计师、投资者关系负责人、M&A负责人等6名直接向自己汇报的主管,每周保证一个小时的沟通。

  在担任联想CFO那些年中,马雪征对并购、投融资并不陌生,2005年TPG投资联想控股,马雪征直接参与了“从最初的谈判到大家协同作战收购IBM PC”的整个过程;联想早期对搜狐、金山、FM365的投资中,也有马雪征的身影。因而,2007年,马雪征“由实业而PE”的转型,虽出人意料,却也并不显得突兀。

  她很清楚,“一个人倘若离开了特定的平台,就不会有太强的权力”,而联想正是赐予她这种权力的平台。但她更清楚借力这个平台自己能做什么、想做什么。

  2006年5月底马雪征交出了两份文件,一份是联想集团收购IBM PC业务后的第一份年报,另一份则是退休申请。在辞呈中,马雪征提起了已被自己搁置长达6年的想法,去做投资人。早在2000年马雪征就有意加入刚刚成立的君联资本,但当时柳传志希望她帮助杨元庆完成过渡期。对于迟来的新征程,她说:“如果到了60岁,就没有公司会要我了。”

  文艺女青年的商业冒险

  然而在转型中,并非没有阵痛。

  马雪征对此也毫不讳言:“当我突然变成了一个女商人,接触的对象从原来的学术界与政治界的谈判对象,转变成那些可以计较到可笑程度的人时,我是痛苦的。”1952年出生于天津的马雪征,自言从小接受的是鼓励式教育,“一直是功课最好的学生,在很多事情上也自信可以做得比别人更好”。但在进入商业企业的两三年时间里,“我的自信差了很多”,马雪征回顾说。

  最终还是柳传志的方法论起了作用。“我跟柳总这么多年,他指导自己行为的法则就是天下没有做不成的事情。环境不好有环境不好的做法,环境好有环境好的做法。”马雪征说她一直坚信这一点。曾经是纯粹知识分子的马雪征,在面对那些举着酒杯说“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的人时,也学会了把酒灌下去。

  与此相比,对马雪征来说,从头学习“营销、市场、财务”,反倒是件相对轻松的事情。2006年11月TPG创始合伙人Jim Coulter在邀请马雪征加盟时,曾经对她有过这样的评价:学习能力强、沟通能力强、多任务处理能力强。当然,马雪征真正的秘诀或许是,她从不讳言自己的“无知”,并且总能找到恰当的解决方案。马雪征称她“没有包袱”:有成绩的时候没有包袱,没有成绩的时候更没有包袱。

  1978年被分配到中科院做对外合作项目后,马雪征接受的第一个项目是给李约瑟做翻译。让马雪征至今津津乐道的是,在翻译过程中,她甚至会直接向台下包括原中科院院长方毅等在内的专家们发问,“这词是什么意思”。联想时期也如此,“我真的不是一个有过财务教育背景的人”,她的策略是,如果自己做得不好就改,“不能埋怨别人,而且一定要靠团队”。当时,马雪征对内外部的专业人员经常讲的一句话是,“有问题我就会问你们”。2008年在转入TPG后第一次接受采访时,马雪征也毫不讳言,“我真的不是很懂私募基金投资”。

  当然,除了依靠团队,对自己认定的事情,马雪征也习惯了全力以赴并乐在其中。“我不会像职业经理人那样只想打工赚钱”,转入TPG最初那段日子,为了尽快加强对PE行业的了解,她的生活就是“密集地看企业”,有时候甚至一天看两三个。从这点或可瞥见马雪征缘何把自己界定为“中性人”。

  那个在华盛顿的杜勒斯机场(Dulles Airport),因为航班延误而滞留并随性坐在地上的马雪征,与当年联想年会上那个身着蓝底碎花唐装、边唱《健康歌》边尽情跳舞的马雪征,在精神上,并无二致,对应着柳传志对她的评价:冰雪聪明之余,更难能可贵的是责任心和沟通能力。

  然而要说马雪征是为着这一句赞美,那倒也未必。她说她爱着明朝一位少有人知的诗人薛网的咏兰诗,“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文/杨杨)

  王雪红:做最难的事

  她出生豪门,却白手起家;笃信“要成功,就得做最困难的事”,如今,亦面临更大的挑战。

  39年前,当“台塑大王”王永庆把15岁的王雪红送到美国去读中学时,他不会想到,这个当时喜欢音乐的女儿,日后会成为全球科技界的一员悍将。

  王雪红后来回忆说,虽然她一直很喜欢古典音乐,并且花了很多精力去练习钢琴,梦想做一位作曲家,但在考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音乐系仅仅3周后,她就发现,那里学音乐的天才太多了,于是便转到经济系,学习经济和商业。直到现在,还有朋友跟王雪红开玩笑说,王家少了一个女音乐家,多了一个女企业家。

  这可能是王雪红此生的第一个重大抉择,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我有梦想,但也非常务实。”王雪红曾多次表示。

  2011年3月公布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榜”显示,王雪红及其丈夫陈文琦,以68亿美元资产登上台湾首富宝座,而郭台铭仅以57亿美元资产排名第三。一个月后,王雪红领导下的智能手机厂商宏达电子(HTC),市值一度高达319亿美元,首度超越全球老牌手机厂商诺基亚(市值约317亿美元)。

  1997年创立的HTC,是王雪红创业生涯中迄今为止最为成功的“作品”,也给她带来了最大的声望和财富。不过,这同样是一条艰难的道路,过去如此,未来依然如此。因为,它的对手是苹果、三星和诺基亚,而它的合作伙伴,是强势的微软、Google。

  但王雪红说:“要成功,就得做最困难的事。”

  豪门虎女

  在台湾,有一句话非常流行:生子当如张忠谋,生女当如王雪红。但另一句话同样流行:王雪红,是王永庆最叛逆的子女。不过,王雪红自己却称:“我的性格最像父亲。”

  豪富之家,关系万千重。被尊称为“经营之神”王永庆共有3房妻室,9个子女,因此,王雪红很小的时候,就渴望在父亲的荫蔽之外,找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台湾人这样评价王雪红:她是离王家、离台塑最远的子女。

  王雪红被视为“叛逆”,或许正因为她与父亲王永庆的性格有着太多相似,而她的目标则是,像父亲一样拥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王永庆一生严于律己,65岁后仍然每天坚持跑5公里,坚持洗冷水澡。这一点,对王雪红的影响很大。如今,无论多忙,王雪红每天都会坚持晨练。她的下属也说,王雪红越来越像她的父亲了。

  虽然出身豪门,但几乎白手起家的王雪红称,她从父亲王永庆那里获得的最大财富,不是金钱,而是强大的精神力量。此前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王雪红曾深情回忆说,她至今还保留着在国外上学时,父亲每周给她写的信,“经常10多页,讲做人做事的道理”。她亦数次提及父亲王永庆的“瘦鹅理论”:鹅很耐饥饿,没食的时候饿着,有食时拼命吃,最后一样长得很肥。

  如今,王雪红旗下企业已有40余家,其中,做得最成功的是威盛与宏达。不过,这两家企业在发展过程中都曾经面临巨大挑战。王雪红称,在最困难的时候,父亲说过的一句话,一直是她精神的支柱:你不要放弃,要坚持做可以和欧美竞争的产品。最终,王雪红熬过了“没食的时候”,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展现在她的面前。

  挑战英特尔

  1981年,从加州柏克利大学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后,王雪红没有进入台塑,而是进入了姐姐王雪龄的大众电脑公司。

  6年之后,王雪红决定自己创业。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向父亲王永庆要一分钱,而是用母亲在台北的房子做抵押,向银行借贷了500万元新台币,买下了硅谷的一家公司,这就是威盛电子的前身。

  或许是在无意之中,当时“有很多选择”的王雪红选择了挑战英特尔。虽然威盛的核心业务——芯片组,与英特尔芯片本是互补的产品,但英特尔后来进入了芯片组领域,双方成为了竞争对手。1992年,当时的英特尔CEO安迪。葛鲁夫甚至当面警告王雪红:“你不该做这个,英特尔对挑战者会非常严厉!”王雪红和当时的创业伙伴、后来的丈夫陈文琦很不服气:“英特尔把产品做得非常贵,凭什么不让别人做?”之后,王雪红用了7年的时间,攻下全球70%的芯片组市场,1999年,威盛上市。

  但从1999年至2003年,威盛每开发一款新品,英特尔都会站出来说,威盛又侵权了。威盛的员工越来越感觉到英特尔的无处不在,他们的努力往往因为英特尔的一句话就化为乌有。客户也越来越对威盛没有信心,怕被英特尔诉讼。威盛市场占有率,因此由70%降至30%以下。

  不过,此间,王雪红也通过一系辛辣的举措,为威盛赢得了生存空间。1999年7月,威盛从美国国家半导体手中收购Cyrix的PC处理器生产部门;1999年8月,威盛又收购了IDT,挺进CPU市场。随后,它又以3.22亿美元收购S3公司(S3与英特尔曾签订交叉授权协议,这意味着,威盛将共享S3和英特尔之间的所有交叉授权的专利技术)。

  最终,2003年4月,威盛与英特尔达成和解协议,共涉及27项专利争议。

  如今,威盛已成为全球唯一一家横跨CPU、GPU(图形芯片)和移动通讯芯片三大领域的厂商。其中,威盛的芯片组业务做到了全球第一,图形芯片做到了全球第二,芯片则做到了全球第三。

  HTC的奇迹

  2011年,王雪红旗下的另一家企业宏达(HTC),却将她带到更高的“智能手机之巅”。

  而回到15年前,这却是王雪红选择的又一件“最难的事情”。事实上,1997年宏达电子创立之初,虽然王雪红认为做PDA更有创新空间,但被她挖过来的总裁卓火土却认为,做笔记本才有号召力,才容易招到人。但后来,由于台湾另一家笔记本代工厂商广达迅速蹿升,宏达的笔记本战略最终失败。这次失败,让宏达亏损10亿元新台币,并且,因为业绩亏损,宏达的融资也受到影响。

  之后,当宏达决定做手机的时候,很多大公司找到宏达,其中包括后来被惠普收购的康柏。王雪红回忆说,国外OEM厂商,想用我们的技术,要我们制造,还给了很高的价格,但这与宏达的愿景——做高端智能手机不符。最终,王雪红放弃了“代工”这个台湾企业最熟悉的模式,并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也就在此时,微软推出了MCE操作系统,但却叫好不叫座,绝少有硬件厂商与之合作。身处困境的王雪红认为,这是宏达的机会。但微软觉得宏达是个小公司,不是它需要的合作伙伴。微软希望,其合作伙伴是惠普这类大公司。

  但宏达还是先做出了PDA样品,当王雪红把样品拿给盖茨看时,盖茨特别惊奇,赞不绝口,宏达与微软的合作大门由此打开。

  之后,宏达的智能手机、多普达高端智能手机,也都选择了跟随微软MCE。借势微软,是宏达成功的起点。2005年,王雪红被评选为“年度亚洲之星”,并获得了这样的评价:从2000年iPAQ的成功,到2002年无线产品打开国际市场,从美国纽约到中国上海,处处可见宏达的无线通讯产品。

  2008年,Google推出Android系统后,虽然与盖茨已是多年好友,但王雪红依然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新机会正摆在宏达面前,宏达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紧跟Android。王雪红回忆说,当时,宏达专门有一个团队,在Google办公,随时与Google的工程师交流,而这是Android阵营内的其他任何厂商都没有做到的。

  紧跟Android,最终使HTC成为智能手机时代的赢家。2011年,全球手机市场经历了一轮大洗牌:爱立信中止与索尼合作,退出手机市场;欧洲老牌诺基亚尽显颓势,难以为继;而来自台湾的HTC手机却异军突起,在全球手机市场份额达到15%,排名世界第四,在Android阵营手机厂商中排名第一,一举登上全球智能手机市场的制高点。

  回顾HTC的成长历程,王雪红说,“要成功,就要做最有价值的企业,做最困难的事情”。而或许是为了考验笃信基督教的王雪红,如今,更大的困难又摆在了她的面前。

  凭借先发优势快速崛起,并在2011年4月到达一个巅峰的HTC,如今正迎来了更大的挑战。2011年第四季度其销量开始下跌,2012年一季度预计还将继续萎靡。而HTC的市值,也在7个月内跌掉了六成。

  并且,HTC的主要竞争对手苹果和三星,都有着它无法复制的商业模式。前者以“软件+硬件+服务”取胜,而后者则长于“垂直整合产业链”。甚至,HTC在Android阵营中的地位也十分堪忧:在Google以125亿美元的天价收购摩托罗拉之后,对于HTC来说,Android系统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值得信赖。

  但即便面对这样的挑战,王雪红依然表示,HTC的目标就是“成为世界第一”。这一次,她能否继续成功?(文/侯继勇)

  吴亚军:神秘女首富

  神秘,低调。地产业造就的又一个富豪,她的故事,会否与众不同?

  2011年9月,“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公布之时,吴亚军这个名字,再度引发了所有人的关注。因为,在中国前十大富豪中,排名第七的吴亚军是唯一的女性。据福布斯提供的数据,吴亚军彼时的身家高达377.2亿元。

  这并不是吴亚军第一次引发关注。

  事实上,早在2010年10月,吴亚军就已经登上了“中国女首富”的宝座。而在更早的2009年11月,龙湖地产在香港上市时,她已经走入了公众视野。当时,龙湖地产的股价尚在8港元/股附近,身为董事长、大股东的吴亚军与其丈夫蔡奎,合计持有龙湖地产39亿股股票,身家约为人民币250亿元。之后,随着龙湖地产股价持续上涨,吴亚军夫妇的身家也不断攀升。

  这是中国地产业造就的又一个女首富。2007年至2009年,占据这一位置的是杨惠妍,她的身份是碧桂园的大股东。那么,吴亚军能否讲述一个不一样的故事?

  但时至今日,这个记者出身、被称为“王石女弟子”的中国女首富,留给外界的印象依然是神秘和低调。在龙湖地产起家的重庆地产圈,吴亚军一直被称为“三不人物”——不签名、不上镜、不接受采访。

  一位接近龙湖地产的人士这样描述吴亚军的“低调”:“有一次,一个朋友在机场遇见吴亚军,那时她独自提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背影落寞,与这家年销售额超过200亿元的大公司的形象,显得极不相称。”还有一次,在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吴亚军去公司的项目视察,结果被从没见过老板的保安拦在大门外,即便她自报家门,保安也死活不信。

  “从未见过哪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像她一样身先士卒,到工地视察,连高跟鞋也不换,趟着泥水,如此认真地考察工程质量,不放过一砖一瓦。”这位人士称,龙湖地产成功的秘诀就是,精细化的管理和优质的产品。

  据称,吴亚军并不喜欢媒体称她为“女首富”,龙湖地产上市后,她常常对身边人表示,“那都是纸上富贵”。

  不过,吴亚军的刻意低调,却引发了外界更多的探究目光。在龙湖地产上市,以及吴亚军成为中国女首富之后,有关其“发家史”的传闻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一个在地产圈传播颇广的“版本”是:上世纪90年代初,蔡奎曾在深圳开办过一家电脑公司,做一些“买元件来拼装电脑,再销到内地”的买卖,1992年,蔡奎和吴亚军结婚回到重庆后,又先后做过快餐以及电脑、建材贸易等生意。

  而从1988年开始在《中国市容报》做记者的吴亚军,也于1993年下海创业,她另外成立了一家公司,做一些贸易、装修、建材、出版的生意,中国市容报社亦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吴亚军后来接受重庆当地一家媒体采访时也称,“当时有10个人左右,主要做装修,卖进口建材”。

  值得注意的是,吴亚军在《中国市容报》的从业经历,似乎对其后来的发展影响颇大。这份创办于1982年的报纸,隶属于当时的建设部(现住建部)城市建设司,现已停刊多年。上述“版本”称,那段时间,吴亚军结识了一些建设部的人。

  1994年,建设部和国家科委想在全国搞一批“小康住宅科技示范区”项目,并为此成立了一家名叫“中建科”的公司,参股或者控股在全国的示范项目。吴亚军和蔡奎所做的第一个房地产项目,就是与中建科合资开发“龙湖花园”。而当龙湖地产在重庆和全国声名鹊起之时,中建科也从龙湖地产逐步退出。

  不过,前述接近龙湖地产的人士称,在创办龙湖地产前,吴亚军的确曾在《中国市容报》做过记者,但“网上有关吴亚军身世的其他说法,大多为杜撰或猜测”。(文/李斌)

  卢英德:百事“并购女王”

  作为“世界500强”首位印度裔女掌门,她的经历诠释着“美国梦”;但如今,她不再百事皆可乐。

  百事公司CEO卢英德(Indra Nooyi),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来自投资者的压力。2011年,百事旗下饮料类产品在北美这一全球最大市场遭遇滑铁卢是一个标志性事件,甚至,百事可乐“碳酸饮料第二大品牌”的地位,也已被健怡可乐取代。

  自1994年出任百事公司战略顾问以来,卢英德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推动百事转向“提供健康食品”。长远来看,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方向。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相比健康类产品,碳酸饮料的利润率依然更高。

  现实是,在卢英德2006年出任百事CEO后的5年多时间里,百事公司的股价未见起色,反倒在2011年有了下滑的趋势。不少投资者认为,卢英德对通过并购来实现百事转型健康食品饮料公司的热衷,造成了对百事传统碳酸产品的市场投入不足,这直接导致了2011年百事碳酸饮料产品在北美市场的溃败。

  如今,卢英德需要向已经变得不耐烦的投资者证明,在执行新战略、为百事的未来奠基的同时,她也能够继续推进公司最赚钱的传统业务,向股东提供现实的投资回报。

  2012年2月9日,在就2011年年度业绩与投资者进行沟通时,卢英德宣布,百事今年将在广告宣传和市场营销方面追加5亿-6亿美元,大部分资金将投向高利润率的饮料和休闲食品业务。与此同时,她承诺,从2012年开始的连续3年,百事将每年实现5亿美元成本缩减,为此,百事将在全球30个国家解聘8700名雇员。

  解决中国问题

  百事中国公司,已经先行一步。

  2011年11月,康师傅控股(00322.HK)宣布,以子公司康师傅饮品9.5%的直接权益,换购百事可乐在中国非酒精饮料装瓶业务的全部权益。在部分百事中国员工看来,卢英德此举意在通过外力实现百事中国裁员。作为百事历史上首位印度裔女CEO,卢英德被视为一位深谙东方文化的职业经理人,懂得如何借力用力。

  在公布此笔交易之前,百事中国饮料业务内忧外患。根据康师傅在公告中的披露,由于原材料成本大幅增加影响盈利能力,2009年,百事在华瓶装厂业务的税后亏损额为4550万美元;2010年底,这一亏损急剧扩大到1.75亿美元。2011年,由于亏损,有3家百事的合资方抛售了瓶装厂股权。

  可口可乐在中国选择的瓶装厂业务合作伙伴是中粮、太古等实力强大的公司,而百事在中国的合资方较多且多实力一般,由于与中方的内耗,并且生产、品牌都要兼顾,百事在中国一直走得很艰难。

  此外,百事中国还有不少亟待解决的顽症,例如,不断扩张的管理层带来高昂的人力和管理成本。以“总监”这个职位为例,到2011年,百事中国已经有几十个总监。这个问题同时也造成了管理层与销售及市场的脱节,无法作出有效决策。其中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激浪在中国上市推广的失败。

  在国外,激浪因其高咖啡因含量而定位为功能饮料,与红牛等产品竞争。虽然内部有过不同意见,但百事中国最终却将激浪定位为普通的碳酸饮料,指导零售价也与普通可乐无异,这就导致其毛利率过低,另一方面作为新引入产品,其销量不大,经销商对它兴趣寥寥也就不足为奇了。

  面对盘根错节的百事中国管理层,卢英德的最佳选择就是裁员,尤其是借助外力裁员。虽然对许多百事装瓶厂的普通员工来说,现实有些残酷,但是从资本运作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有助于卢英德迅速扭转乾坤。2010年到2011年,百事在华业务净亏损近人民币20亿元,通过股权置换卖掉瓶装厂后,2012年百事中国区的业绩将由去年的亏损20亿元,转为盈利。

  而按照卢英德的说法:百事公司正在诸如中国和墨西哥这类重要市场中,打造饮料业务的“新特许经营模式”,以便能在这些市场发展更有优势的业务。

  “并购”女强人

  卢英德用来解决“百事中国难题”的手法,在其任职百事公司期间,已是屡见不鲜。

  虽然她2006年才被任命为百事公司的CEO,但其实从1994年加入百事公司开始,这位提倡“肠道清洁”的素食主义者,就已经开始规划并推进百事向“健康食品饮料公司”的战略转型。

  上世纪90年代中,百事旗下的快餐连锁品牌必胜客和肯德基等开始运转困难,作为百事公司负责战略和并购的管理者,卢英德通过调研,发现当时美国的快餐业已经饱和,且投资大、收益低。另外,快餐业务属于服务业,而百事的食品饮料业务则属于包装食品,卢英德认为这两块业务非常不同,特别是文化方面。于是她建议剥离快餐业务,重组百事公司。最终,董事会通过了她的提议。

  1997年,剥离快餐业务后,卢英德带领轻装上阵的百事开始了一系列的并购活动。在她的参与和推动下,1998年,百事以33 亿美元的价格并购了世界鲜榨果汁行业排名第一的纯品康纳(Tropicana,纯果乐)饮料公司。2001年,卢英德又作为主要谈判代表,以138亿美元完成了对桂格燕麦公司(Quaker Oats)的收购。

  纯果乐和桂格在美国是众所周知的健康食品品牌,卢英德的这一举措,除了改善百事公司的业务结构外,还让公众感觉百事公司越来越健康,而且也给百事带来了新的增长动力和良好声誉。也因此,在完成对桂格收购的同年,卢英德就被提升为百事公司总裁兼CFO,并在2006年被当时百事公司CEO史蒂芬。雷蒙德(Steve Reinemund)正式任命为继任者。同年,卢英德获得美国《财富》杂志评选的“美国商界女强人50强”第一名,《华尔街日报(博客,微博)》“全球最值得关注的50位商界女性”第二名,同时位列“福布斯权力女性榜”第28位。

  在百事的一系列并购重组中,卢英德展现了她良好的个人沟通技巧。她总能说服董事会通过她的一项又一项的并购提案,甚至是有些花哨的资本运作。或许,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母亲从小对她进行的思辨能力培养,以及在波士顿咨询公司(BCG) 的那段工作经历。

  印度版美国梦

  印度人特有的小麦色肌肤、明亮大眼和将近180cm的身高,让卢英德很难不引人注目。一头烫过的短发,利落又不失柔和的曲线,卢英德总是穿着考究的定制套装,套装的提花面料或是小翻领等细节则往往透着东方韵味。

  作为百事公司的CEO,她是世界500强公司中的首位印度裔女掌门,她的经历时常被用来诠释“美国梦”。

  1955年,卢英德出生在印度的第四大城市金奈的一个婆罗门社区,祖父是位退休的法官,父亲是会计师,母亲是一位家庭主妇。卢英德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母亲对于她的影响却更为深远。每天晚饭后母亲会给她和姐姐出各种演讲的题目,例如:“如果你们两个人都当了国家总统,你们会做什么?”然后,她和姐姐就会绞尽脑汁地准备,策划施政纲领,展开辩论,以争取妈妈的投票。由此,她锻炼出了独立思考、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

  科尔加塔印度管理学院的金融营销的MBA教育,和在印度强生公司两年的工作生涯,则为她打开了商业艺术的大门,也让她在1978年做出了赴美国求学的决定。怀揣500美元的她,带着憧憬和忐忑来到耶鲁大学,并于两年后获得了她的第二个硕士学位——公共及个人管理学硕士学位。

  从耶鲁毕业后,她加盟了BCG,在此效力了6年。这6年间,她充分认识到资本运作的魅力,逐步成为一位在并购重组领域颇引人瞩目的咨询顾问。如今看来,并购重组的理念和方法论,或许从那时已经开始成为其经营思维的源代码 。

  到了1994年,39岁的卢英德已拥有在摩托罗拉公司担任高级企业战略顾问和在ABB公司担任高级副董事的经历,在美国商界,她已经算得上是“小有名气”了。

  前通用电气CEO韦尔奇便对她赏识有加,一度竭力说服她加入通用电气。而时任百事公司首席执行官韦恩。克洛维也对卢英德发出了盛情邀请。最终,后者用一句话打动了卢英德:“我比韦尔奇更需要你,我要让百事成为专为你而设的地方。”于是,卢英德决定加盟百事公司,出任战略规划高级副总裁,成为了规划百事战略方向的重要决策者之一,并最终于2006年8月接任CEO。

  当时,身为全球商界最有权力的女人之一,卢英德曾经公开表示:“身为女性,而且非美国出生,你需要比别人更努力、更聪明”,“我没有什么神奇的配方,我只有谦虚学习的精神,适应环境的灵活性和对成功的执著追求。”

  那么,现在,她将如何应对前所未有的挑战?(文/含书)

  弗吉尼亚·罗曼提:深蓝代码

  这是一个经典的职场故事,在其背后,是30年的等待,以及,稍纵即逝的机遇。

  2012年1月1日,刚刚度过百岁生日的IBM,正式迎来了公司历史上的首位女CEO,弗吉尼亚。罗曼提(Virginia Rometty)。舆论自然会把罗曼提和惠普新任女CEO梅格。惠特曼相提并论,但外界鲜有提及的是,10年前,罗曼提和惠普史上的首位女CEO卡莉。菲奥里纳,也曾有过“交集”。

  2002年5月,惠普对康柏的收购最终获得股东投票通过,这宗“世纪并购”,是卡莉在惠普期间最广为人知的壮举。不过,卡莉最初的目标,却是以180亿美元收购咨询公司普华永道。为了抵御IBM,卡莉认为,惠普应该做出并购选择,要么是软件要么是硬件。而在惠普选择康柏之后仅3个月,IBM以3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普华永道,并将其与IBM全球服务部的“业务创新服务部”合并,形成一个新的全球性部门。当时,罗曼提的身份是IBM全球服务部美洲区总经理。

  虽然,罗曼提当时的知名度与卡莉不可同日而语,但她们都致力于同一件事:推进并购后的整合工作,以及帮助各自的公司完成转型。此后,IBM和惠普成为了两家截然不同的公司,两位女强人的命运同样迥异:富有决断力但性格张扬的卡莉,于2005年被惠普董事会扫地出门;而罗曼提,则凭借在此次并购中的出色表现,以及对公司战略的忠实执行,赢得了IBM前任CEO彭明盛的赏识。

  2011年,在60岁的彭明盛即将退休之际,54岁的罗曼提顺理成章地被指定为下一任CEO。罗曼提本人称:“这是一个正常的过渡。”因为,与卡莉这样的“外来户”不同,罗曼提是土生土长的IBM人。1979年从西北大学(微博)毕业后,罗曼提1981年便正式加盟IBM。她最初的职位是系统工程师,并在之后10年间一直从事技术性工作。之后,她陆续担任IBM全球保险和金融服务部门总经理,以及全球服务部美洲区总经理。

  对IBM来说,1981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间节点。这一年,它发布了售价不到1600美元的第一款PC(IBM5150),并凭借PC、中小型机和大型机并举的策略,将高速增长的势头延续到了1985年。但罗曼提很快见证了IBM史上最动荡的年代。1986年,IBM的利润骤降27%,而从1991年开始的3年内,IBM共亏损近160亿美元。

  1993年4月,郭士纳出任IBM CEO,开启了那场“让大象重新跳舞”的变革。但这个时期,IBM还不是属于罗曼提的舞台,直到2002年3月,彭明盛接任IBM CEO。彭明盛任期内最标志性的“业绩”便是,推动IBM从一家“电脑公司”转型为“软件和服务提供商”。这为罗曼提提供了职业生涯中的最大机遇。在IBM的此次成功转型中,她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两年内,她将自己领导的全球服务业务的利润提升了42%。

  2005年,彭明盛将罗曼提提拔为IBM高级副总裁,2008年,罗曼提的头衔变成了全球销售与分销业务高级副总裁。值得一提的是,在IBM历任掌门候选人里,那些有销售背景而且业绩出色的,往往是热门人物。

  因此,对于罗曼提此番接任新CEO,外界的普遍反应是:顺理成章,因为其之前在销售、服务和收购等业务上的表现,都符合彭明盛设定的战略方向。正如麦格理证券分析师Brad Zelnick所言:“鉴于罗曼提有经营IBM营收最高那块业务的经验,选择她是合理的。”

  而作为一个老IBM人,上任之初的罗曼提,表现得极其低调。她称,自己未来仍然将谨慎行事,“高层变动不意味着战略变化。我们不会进行(战略调整),希望良好执行(此前制定的)2015年路线图”。(文/罗东)

  米歇尔·奥巴马:比总统更受欢迎

  以一种“疏离主义”的方式,扮演着“美国第一夫人”的角色,让米歇尔。奥巴马获得了更多的支持。

  2011年5月,奥巴马夫妇首次访问英国时,《卫报》专栏作家Kira Cochrane评论说,在英国民众眼里,相比美国总统,总统夫人米歇尔。奥巴马更具吸引力。

  在成为“美国第一夫人”之前,米歇尔是持有哈佛法学院博士学位的职场精英,长期担任芝加哥医疗中心的副董事长。而在奥巴马上任后的短短3个月中,这位1964年1月出生的黑人女性,便迅速受到了美国民众的欢迎。

  美国总统夫人大致有三个典型,一种是像劳拉。布什那样贤妻良母,另一种则是以希拉里。克林顿为代表的职业女性,最后一种在美国历史上只出现过一位,即时常出现在时尚类杂志封面的杰奎琳。肯尼迪。而米歇尔,却成功地将三者集于一身。

  不过,在奥巴马初入政坛时,米歇尔却表达了抵触的态度。1996年5月,米歇尔接受《纽约客》采访时称:“尽管不是那么明确,但是贝拉克(奥巴马)很有可能会从政。我却有些紧张。对于政治,我是相当谨慎的。我觉得,他这样一个好人并不适合应付这种野蛮和猜疑。当你卷入政治,你的生活就成了一本公开的书,甚至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可以随意翻阅。”《奥巴马一家》的作者坎特也曾透露:“2004年奥巴马当选议员时,奥巴马夫人就曾经拒绝来到华盛顿和丈夫团聚。她不太相信政治能改善人们的生活,她想让她的女儿远离华盛顿虚幻的生活。”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米歇尔与美国公众心目中的传统“第一夫人”形象相比,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身高180cm的的米歇尔,懂得如何通过着装打造自己的亲和力。她善于搭配平价服装和热门设计师的作品,也不是用一身大品牌来衬托身份。在坎特看来,“穿衣打扮变成了米歇尔的‘补偿性乐趣’,用来弥补必须忍受公众对她丈夫政治事业的审视”。

  当然,对于被她惠顾的平价服装来说,这是一件好事。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教授戴维。叶尔马克,曾专门撰写了一篇名为《米歇尔效应》的文章。文中称,从2008年11月到2009年12月,奥巴马夫人共为29家服装品牌公司和百货公司创收27亿美元。

  一个不一样的“第一夫人”的到来,也改变了白宫。这个草根家庭出身的黑人女性,在成为白宫的女主人之后,常常表现得非常强势,但这并非咄咄逼人,而是一种独立精神。因为她对白宫生活并没有那么渴望,对她来说,这只是适应一种新的生活,而不是放弃生活本身的底色。

  米歇尔说:“我本来不应该在这儿的,我们能做些什么来让这儿有所不同呢?做点那些我们从没做过的,人们从没有在白宫见过或经历过的事情?”初入白宫,她就把95位雇员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希望这里像一个正常的家庭,可以有亲朋到访,孩子们可以奔跑吵闹,还要让她们自己学会叠被子、洗盘子,学会尊重人。

  而尽管对政治心存怀疑,但米歇尔仍竭力为丈夫的事业奔走。在坎特看来,“米歇尔一直努力挣扎于自己所扮演的不同角色之间”。她自己也称:“我经常感觉像一只天鹅,在水面上看起来沉着平静,但底下却在拼命划水,外表平静,内心汹涌。”

  2012年,美国迎来了又一个大选年。但2008年入主白宫的“美国首位黑人总统”奥巴马,如今已经风光不再。由于民众对美国经济状况的失望,对高失业率、不稳定的房产市场以及巨额的预算赤字的担忧,奥巴马的民意支持率甚至在2011年8月跌破40%,2012年2月也仅在50%左右。

  那么,这一次,“比奥巴马更受欢迎”但却对政治保持疏离的米歇尔,能否帮助她的丈夫成功连任?(文/汪洋熊元)

  昂山素季:她的国度

  作为“国父”的女儿,她进入政坛,似乎只是因循传统。但因为勇气和个性,她走出一条特别的道路。

  2011年11月底的一个下午,缅甸仰光,茵雅湖南岸大学道54号。阳光刚刚好。

  66岁的昂山素季(Aung San Suu Kyi)站在自家庭院里,一场茶聚已临近结束,但仍不断有年轻人过来和她谈话或者合影。她依旧头戴鲜花,向每一个人微笑。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当她看着你时,你能感受到目光的力量。

  仅仅在一年多前,这还是一块外人不得踏足的禁地。在那栋看上去有些陈旧的两层白色小楼里,昂山素季被缅甸军政府陆陆续续软禁了超过10年,而在这个被围墙、铁丝网、铁门和湖水包围的院落之外,“昂山素季”也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敏感词。

  英国记者Justin Wintle曾在《完美囚徒》(Perfect Hostage)一书中,讲述了一个令人颇为感慨的故事。当时,在仰光的昂山博物馆——昂山素季之父昂山将军的旧居里,所有关于素季的照片都已被清除干净,只有一张昂山全家的合影除外,那时素季还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站在她的两个哥哥旁边——Wintle在这里停留许久,“她是最丑的那个。”旁边的官方讲解员告诉他。参观快结束时,当他们再次路过那幅合影,Wintle听到讲解员自言自语:“她一直在为我们受苦。”他故意问:“你是说最丑的那个?”“是的。”讲解员说,“她是最美的。”

  但军政府的高压政治,并未让人们忘记他们的“夫人”,而如今,他们已经可以公开表达这种情感。2010年11月,缅甸举行了20年来首次全国大选,一周之后,昂山素季获释。2011年3月,军政府将国家权力移交给了由议会任命的文官政府,同年8月,宣布将推行民主的总统吴登盛,出人意料地会见了昂山素季。至此,“昂山素季”基本脱敏,她重新回到报纸头版和杂志的封面,在仰光街头,几乎到处都是摆满昂山素季画像的小摊。

  2011年11月,昂山素季递交了参加2012年4月议会补选的报名表。1988年至今,在以“民间人士”身份进行长达23年的“非暴力”抗争之后,这是昂山素季首次竞选公职。

  “现在要说改革能带来什么,有点为时过早,不过……我们不能让怀疑阻止了我们前进的脚步。”对缅甸的变化,昂山素季说。

  “国父”的女儿

  作为昂山将军的女儿,昂山素季最终能够成为缅甸政坛的明星人物,并不出人意料。

  1947年遇刺身亡的昂山将军,是缅甸独立运动的领导者和缅甸军队的创立者,几乎受到所有缅甸人的爱戴,堪称“国父”。时至今日,仰光最大的市场、最重要的街道和最大的体育场仍都以“昂山”命名。

  1988年,刚刚从英国返回缅甸的昂山素季,之所以能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最主要的原因是:对很多缅甸人来说,她的面庞和眼睛,很容易让人想起昂山将军。

  而在南亚和东南亚,政治有时是一项家族事业——当万众敬仰的政治领袖去世或被仇杀后,出于对“第一家庭”的膜拜和同情,其妻子或儿女往往在民众拥戴下,沿着亲人鲜血铺成的道路,一步步走向政坛。这就是所谓的“孤儿寡母”政治。

  不过,在43岁之前,昂山素季似乎并未表现出对政治的太多兴趣。1960年,15岁的她随任外交官的母亲离开缅甸,先求学于新德里,后在牛津大学取得了哲学、政治学和经济学学士学位,她还曾短暂任职于纽约联合国总部和不丹外交部。1972年,她与英国学者迈克。阿里斯结婚,此后多数时间她与丈夫生活在牛津。如果说那时她希望为祖国做点什么的话,除研究缅甸历史和文学,无外乎为它建一座图书馆,或推动一项学习项目,等等。

  但1988年4月,因为母亲病重,昂山素季28年来第一次回到缅甸。而缅甸国内如火如荼的民主运动,也最终改变了她的人生。当年夏天,缅甸军政府向游行人群开枪,数千人被杀,举世震惊。此次事件最终促使素季走上了政治舞台。“当我最初下决心参加民主运动时,更多的是出于责任感。”昂山素季后来接受采访时说,“但同时,我的这种责任感和我对父亲的爱密不可分。”

  这一年的8月26日,在仰光大金塔前的广场上,昂山素季发表了她的第一次演讲:“我们需要第二次独立斗争。”一个月后,她联合其他几位支持民主的军官成立了全国民主联盟(NLD),并开始在缅甸全国发表演讲,倡导公民不合作,呼吁人民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利。

  “夫人”的道路

  虽然借由“孤儿寡母”政治传统走上抗争之路,但昂山素季并未把鲜血与仇恨当作自己凝聚民意的发动机。“我不希望民主运动以仇恨为基础。”她告诉记者,“我希望它能基于一些更正面的情感,比如,对于未来的信心,相信我们的国家未来应该变得更好。不论何种情况,要达成国内和解,你不可能依赖仇恨。”

  她美丽、优雅,带着西方式的直率,却又是一个笃信佛教、极为自律的缅甸女人,然而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的坚定与勇气——采访中她经常用到“desirable”(更可取的)这个词,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相信缅甸应该拥有一个更为可取的未来,人民应该拥有一种更为可取的生活,历经挑战,从未动摇。

  她承袭了甘地非暴力不合作的传统,但在她看来,对非暴力的坚持有着更为实际的理由:“我反对暴力的主要原因是,它会形成仰仗武力改变政局的不良传统……从长远看来,非暴力斗争更好。也许它花的时间更长,但带来的伤痛也更少。(以暴抑暴带来的)愤恨和仇视会一直冒着泡沫,人们彼此仇杀,这些(伤痛)不会马上就消失不见的。”

  1989年7月,军政府软禁了昂山素季,并试图把她刻画成“叛徒”、“奸商”、“瘾君子”、“帝国主义的傀儡”、“西方时尚女孩”以及“耍政治特技的公主”,但人们只是把这些当作笑话。

  “某种程度上,军政府成了素季最大的免费宣传员。”Wintle在书里评价说,“从政之人都难免犯错,军政府把她软禁起来,让她无法行动,但也让她永远不会犯错。”

  可以说,过去20多年间,昂山素季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却始终身处缅甸民主运动的精神中枢。这也是为什么,1962年以来,缅甸军政府历经叛乱、民族分裂和西方经济制裁而巍然不倒,却把这个头戴鲜花的纤弱女人视作最大的敌人,并且,在23年的对抗之后,主动与其和解。

  2012年4月,缅甸议会补选在即,若无意外,昂山素季将会当选议员,并首度出任公职。人们期望着这小小的权力与她巨大的影响力相结合,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这是我的生活里第一次看到光芒。”一位曾经的政治犯说。但人们也在担心,现实政治需要更强的领导力,也需要更多的妥协,这些年与外界接触有限的昂山素季是否能够应对?而她“圣徒”般的形象,在现实政治中会否反而成为阻碍?

  “从政之人,不应考虑个人荣辱,为了国家,我宁肯被利用。”她直言不讳地说。而参选议员只是个开始,“对于我们的国家,我们希望做的事情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事情都做完。这不是一个政权更迭的简单问题,这是重建整个国家”。

  但作为一个女人,昂山素季“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我的两个儿子亲密地生活在一起”。或许,她不愿提及的更深的伤痛是,丈夫阿里斯已于1999年去世,她却未能与他见上最后一面。

  当记者问道:“你希望你的儿子们如何评价他们的母亲?”

  “一个慈爱的人。”昂山素季说。(文/杨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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